把診所擴大成這副模樣,其實並非我的初衷,
因為沒有人會傻到這麼老了〈如果以公務員來說,都該準備退休了〉
才做這麼冒險的事,要做早在10年前就該做了。認識我們的患者都很清楚,
我們的診所一開始只有一個店面,
因為郭醫師在中山服務了10年才離開,
在這期間所累積的患者並不少,
他做事又一向按部就班、慢條斯理,
你是催也催不來,
所以診所開業時就是以看介紹來的患者為主。
也因為我們都不太會和人討價還價,
一開始診所收費原則就是『平價但不還價』,
我跟患者說『很多人剛開始並不認識,
但看久了都變成朋友,也介紹了很多人來,‧‧
如果我常會因某某人介紹就折價,
那我也不能堅持一定的品質,
也無法向信任我的患者交代』秉持著這樣的原則,
風風雨雨我們也安心的走過20年,
心裡也一直以為會這樣走下去,
雖然診所招牌一點也不起眼,
〈後來常有住在附近的患者不小心看到走進來看診,
之後對我說『我住這麼久還不知道這裡有一家診所呢?』好玩吧!〉
但或者那時來的患者大都經過介紹,
很了解我們的方式,
彼此看診都很愉快。

向隔壁房東租了15年房子,本以為就這樣開業到退休,
沒想到房東租金本來就已經比附近高了,
又完全不經商量就提高房租,
可能年紀大,三四年以前也有過一次房租爭議,
可是當時能忍下來,
這次卻壯士斷腕,毫不考慮說不租了。〈真是大膽喔!〉
至於怎麼會變成三間店面,真是Long Story,
一切也只能說『老天爺安排』
但我卻沒有想到『我會看牙齒,卻不見得會經營這樣規模的診所啊!』

這一路走來,『貶其實多於褒』,
因為醫師多、助理多、患者也多,再加上健保局政策多變,
常常『順了姑意失嫂意』,無形中得罪了很多人,
每次看到等太久生氣的患者、
忙得焦頭爛耳又要頻頻說對不起的小姐、
再加上患者其他的抱怨等等,
我心裡的無奈真非這支禿筆可形容。
最讓我無法招架的是『開始碰到許多動不動就要求打折的患者』。
他們或者是認為診所開這麼大,一定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殊不知我心裡委屈的是
       診所一路更新了,提供了停車等更多便利,
但假牙收費並沒有太大的更動,也就是成本增加了,
利潤反而減少了。
更諷刺的是我每次聽到別的醫師
談『如何將假牙費用調高再讓患者去打折的訣竅』
心裡就會想『真的要這樣嗎?』

其實我對牙科目前超乎常情的彼此競相比大、比華麗也覺得無法苟同,
醫病關係應該是建立在醫師、患者彼此間的信賴,
那日有一位患者來矯正諮詢,他告訴我他問過許多診所,
然後又問某某診所那樣的收費合不合理?
診所各自收費有其考量,如何說何不合理?
重要的是你信不信任這醫師?
他對你的處理你是否滿意?
剩下的就需要時間來說明一切了。

所以很累的時候,我心裡也會動搖,
想像一些人一樣把牙科當生意來經營,
但回頭來想,醫療的本質決不能被背離,
堅持走自己的路,看相信自己的患者,
這路或者才走的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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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德牙醫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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